这次被抓的人有点多,说起来也怪四党的人太狠了,基本上一府之中,能上得到台面上的势力,都让他们刮了一圈,少的被刮了上千两,多的两三千也是有的。

    当然,这也就是九牛一毛罢了,大家还是负担得起的,只是,现在名单到了王轩手里,这对于所有的世家大户来说,麻烦就大了!

    这一日,知府衙门的后花园里足足站了两百多人,这些人,全都是广西各大世家家主,这会,二三十人一堆,正在聊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李兄,你们离这思明府比较近,听说来的比较早?”

    那被称做李兄的男子摇头一脸苦笑,“张兄就别说这么好听了,我都被抓来半个多月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长时间?”姓张男子一惊,忍不住问道:“那家里还不闹翻天?”

    “这倒是不会,一来,这边不禁止家人来见面或者传递什么消息,只要不出城即可,另外……”姓李的声音压低道:“就现在这个形式,谁家敢闹腾,这个家主之位我倒是巴不得让出去,就怕没人敢接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闻言,张姓男子神情一暗,忍不住谈了口气,确实,自己和几个家族主要成员被抓走的时候,家里人跟生离死别一样,哭的稀里哗啦的,便是自己几人也是做好会死的准备了。

    “李兄来的早,可探听到什么情况。”这话问出来,周围就是一静,纷纷紧张地看着李姓男子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李姓男子皱眉微微沉思了一下说道:“倒是有些消息,准不准我就不知道了,各位暂且随便听听,这段时间,倒是从东边来了不少商家。”

    “广东的?”有人忍不住插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广东的一部分,福建的一部分。”李姓男子点点头,双手抱拳冲着左侧举了举表示敬意,“大家也知道,广东那边也是几个月前刚刚被这位五洲先生占了,听说顶尖的二十多个世家被满门诛绝,另外,还有不少官员被抄家,但真说起来,像咱们这种中型左右的,好像平白得了天大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嘶~”“什么?”“真的?”

    周围想起一阵阵低呼声,一众家主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,这怎么可能,听四大党人说的,广东大小世家不是被屠戮一空了吗?

    “真的,大家可能也知道了,这安南入侵其实就是五洲先生布的局。”李姓男子见大家点头,这才继续说道:“听说,安南被五洲先生彻底征服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愣,什么叫彻底征服?

    “就是字面意思,以后再也不会有安南人扰边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,从来没有那个朝代彻底征服过安南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李姓男子冷冷一笑,“据我说知,安南已经没有安南人!”

    见大家一阵发呆,一副震惊的样子,他继续说道:“对,没有了,南定城、升龙府等五座城池被屠的鸡犬不留,剩余绝大部分人被抓到广东和福建做奴隶去了,所以,以后不会有安南人叛乱了!”

    随着话语声,不知怎地,周围刮起一股冷风,让所有人浑身一凉,冷汗唰就下来了!

    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说过有人屠城了?一百年,两百年还是三百年?

    这种事,想想都忍不住汗毛倒竖,实在是,太过凶残。

    “这,五洲先生怎么会屠了安南?难道他不要名声了吗?”有人声音颤抖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名声?安南人都没了,谁还会骂他,现在安南的土地,不少都卖给了广东人,十两银子一亩上好水田,一年三熟,要买多少有多少!跟咱们差不多的那些世家,谁不买个几万亩,多的都买了十几二十万亩,那边可不是咱们广西广东没多少耕地,那边大片的平原耕地,听说有两千多万亩土地待售!”

    “嘶!”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刚刚那股子恐惧一下烟消云散了,屠不屠城跟老子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,只有土地才是真的!

    若能有十万亩土地传承下来,那便能一跃进入顶级世家的行列,想想都让人激动!

    “等等!”忽然有人反映过来,忍不住低声吼道:“照这么说,咱们都特么的被四大党的人骗了,若没有这一场大战,也许现在我们也购买十几万亩土地了!”

    “不是也许,是肯定。”李姓男子冷笑一声,“广东广西有什么区别,能给广东的待遇还能缺了广西,再者,安南不是从前了,都是咱们大明的人,那就不用再考虑叛乱的事,与咱们现在有何区别!”

    这里面有句话没有明说,那意思是,即便王轩败了,可安南都是大明人,那就彻底成了大明土地了!

    “妈的,该死的四大党!”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。

    这种通天的财路,那些四大党的人不在意,可他们不行啊!

    一阵阵咒骂声隐约从四周响起,就在这时,一个高亢地声音响起,“五洲先生王轩到!”

    这一声响起,立刻,整个后院立刻安静下来,再无一人出声,只是李姓男子和其他几个圈子里的人远远对视了一眼,都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王轩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一身煞气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家主,任何一个与其目光对上的人都感觉浑身僵硬,一身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在场的诸位都是广西的各个世家,都为了广西联军捐款捐物。”说着,王轩抖了抖手里的账本,“让我看看,呵,有九个家族积极性还挺高,这家伙,捐款都超过五千两银子了,看来各位很有钱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九人现在只到了两家,其他七家嘛,我了解到他们的情况,风评很差啊,说句作恶多端罪行累累都不过分,闹的民怨沸腾,嘿嘿,这次是真的民怨沸腾,这些百姓被你们代表了一千多年了,难得自己代表自己一次,所以,我送这七家全家下地狱了!”

    一句话,再次吓的所有人一阵发抖,怪不得,怪不得没看到那七个大世家,原来,已经被满门诛绝了。

    “之所以,剩下来两家,便是因为你们家风还算不错,虽有乱七八糟的一些小过错,但罪孽不深,所以,颜,邹两家,保持家风,不要让不孝子弟给两位惹祸,最后闹的家破人亡,满门诛绝!”

    被点名的两位家主,身上的汗好似小溪一样不停地流淌而出,哆哆嗦嗦地对着王轩深深一礼,对于他们这种大世家的人来说,只有满门灭绝才能让他们感到真实的恐惧。

    王轩点点头不再搭理他们两人,目光落到其他人身上,“咱们再说说你们的事!”

    “古人云,有错就要认,挨打要立正!”

    众人齐齐一愣,你确定,古人说过这话?

    “我那,是不需要钱的,没办法,太有钱,但对你们的惩处用以下方式。”

    话到这里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认真听着,“因安南要进行大规模开发,凡是出钱在两千两以上者,全部搬迁到安南重新安置,在广西的土地按面积大小,平等置换到安南,在安置之后,可以准许尔等继续购买土地,价格十二两每亩,同样准许尔等贷款,规则与广东等同。”

    惩处条件讲完,整个后院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如李姓男子这样事先安排好的托,已经把安南的消息都和盘托出了,那种一年三熟的水田,比广西的地要好点多,说实话,这里没人不会觊觎,只是,没人愿意抛家舍业地去完全陌生的广西去打拼。

    说白了,大家都是家大业大,瞄上安南是为了让家族更进一步,可没有搬迁的想法,毕竟故土难离,人离乡贱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……谁敢拒绝,所有人都开始四处张望,希望有人能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,可,即便之曾经显赫一时的颜邹两家,此刻也虚弱寒蝉地低着头不敢说话,更何况他们了。

    事实上,两位家主这时候才想明白,昨天花了上万两银子买到的一句话,到了明天会场,切记一点,一言不发,可保全家安全无忧,或许,未来有更进一步的可能!

    前一句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场面了,可以说,一切应该都在王轩的计划中,他们若是敢毛头破坏了这个局面,那,等待两家的必然是必死结局。

    至于后面一句话,两人还有些懵懂,一时间还难以明白其中关窍。

    场面僵在这里,一时间,众人心思各异,都恪守着枪打出头鸟的规则,渴望着有冲动的出去探探王轩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好了,既然没人反对,这事就这么定了,后面会有工作人样跟各家交接,奉劝各位,不要动小心思,耍小聪明,各位第一次犯错,我用言语跟大家沟通,当然,这一点我太擅长,我跟擅长使用刀子教人如何做事,所以,从来没人犯过第三次错误!”

    你早这么说我们不就明白了,哪里还用浪费这么多时间!

    一众家主纷纷叫好,感谢王轩给他们这个参与安南开发建设的宝贵机会,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,不辜负王轩的殷切希望,为祖国,为人民,奉献自己的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