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啦 > 玄幻奇幻 > 我本是龙 > 第一百零一回 别样翼龙
    翼龙们吃得起劲。

    它们的吃相并不美观,好像饿了几辈子似的。它们从食肉恐龙身上撕下一块肉,没怎么咀嚼,就囫囵着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过,同是翼龙,吃相倒也不完全一样。有一个翼龙几乎把身体贴着食肉恐龙的尸体,撕一块,然后囫囵囫囵就咽下去了,脸上身上翅膀上都弄得很脏。

    另一只翼龙却和它大相径庭,身体离得食肉恐龙的尸体远远的,远远的把脑袋伸过去,撕一块肉,然后轻轻的走到一边去慢慢地咀嚼起来,生怕走得快了,肉沾到了身体,所以,它的全身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其它两只翼龙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就是埋下头吃肉,既不像前一只翼龙那样放纵,也不像后一只翼龙那样文雅,反正就是撕下来吃掉,撕下来吃掉,开始几块也是囫囵囫囵的往下咽,到后来,大概是肚里垫住了底,也就细嚼慢咽起来了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都不说话,看着它们把一块臭臭的肉如何能够吃得津津有味。虽然我们不能理解,但是大自然就是这样,这就是天道。酸甜苦辣咸香臭,各有所爱,我们完全不必用我们自己的意志去改变别人。

    滚粪蛋是屎壳郎的最爱,您完全没有必要把它的臭臭的蛋扔掉,然后给它换一个香香的水果,它并不会领您的情,反而恨您把人家的美食抢跑了,以为您要吃它的美食,然后把您讨厌的东西塞给它。

    这叫臭味相投,臭味对于屎壳郎来说也许是一种极高的享受,身上沾上便便对它来说,可能就是化妆。

    腐肉对于翼龙来说可能是别有风味的。就像有的动物偏偏爱吃猫的便便,爱吃燕子吐出的痰,爱吃盛放便便的的肠肚,爱吃发霉发臭的豆腐等等一样,当您在嘲笑它们的时候,可能正被它们嘲笑呢。

    美其名曰:我就好这一口。

    闲言少叙。

    我们正看得出神,突然有三只翼龙从天而降,两只大的,一只小的,“唧唧”的叫着,毫不客气的就过来吃了。

    走到肉旁,那两只大的翼龙却并没有动口,而是给小的翼龙争出了一个口子,看着小翼龙从拥挤的翼龙当中挤进去,撕下肉来吃。

    其实,我本来是要赶它们走的。

    因为,这块肉我是用来赏赐给我干活的翼龙们的。这块肉原来属于我,现在又交给了它们,所有权应该属于它们,别的翼龙自然无功不受禄,无权享受这大餐的。

    但是此情此景,我却深受感动。

    这应该是一家三口。据说,翼龙们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,一只公翼龙和一只母翼龙会终身厮守不离不弃,一只翼龙死去,另一只翼龙大多会鳏居寡居,绝少去另觅新欢。

    这在高度文明的红毛恐龙来说,这是想都不能想的。一方面部落首领穷奢极欲,把整个部落当成了他的私有财产;另一方面绝大多数的公恐龙却被迫的沦为八龙,就连实现**的工具都没有了,难道文明与不公是孪生兄弟,它们一起出生,又一起长大吗?

    我想是的。

    “看,这是刚才飞走的那只翼龙。”朱顶红指着看着孩子吃肉的一只翼龙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我没有看出来,疑惑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您看,它的身上还有藤条勒过的痕迹呢。”

    我仔细的看看,确实在它的脖子上发现了藤条勒过的印迹,很清晰的。

    我终于明白了它为什么要飞走,我原以为它胆小,怕我还要对它做什么,一旦有了机会就溜之大吉。而现在终于明白了,它自己不愿吃独食,看到了美食之后,它首先想到的是它的孩子和它的丈夫,这种同甘共苦的精神怎不令我感动呢?

    可能是我们在旁边的缘故吧,再没有看到别的翼龙加入到这吃货的行列里,这七个翼龙不一会儿也就吃得盆满钵满了。

    我们的合约满了,自然没有续约的必要了。翼龙自然应该回到天上去,天空是它们活动的舞台;我们也应该到我们宿营的地方看看,森林是我们的宿命。我们没有翅膀,不能够无忧无虑的在天空飞翔;我们没有鳍,不能在河里自由自在的游弋。天空属于翼龙,大河属于鱼儿。对于我们红毛恐龙来说,天空是梦想,大河是旅社,森林才是踏踏实实的家。

    那些个吃饱了肚子的翼龙去地上擦擦嘴,然后走几步,抖抖翅膀,一个一个飞走了。留下了一整付食肉恐龙的骨架和没有啃尽的肉,它们没有带走,可能是留给别的翼龙吃吧。

    给别人留一点,别让自己撑坏了。

    这可能是翼龙们的做龙原则吧。

    我不打算把这食肉恐龙的尸体埋到地下了,还是让它到翼龙的肚子里去安息吧。

    我们正要走,忽然从天上又飞来一只翼龙。它没有走向那块腐肉,而是径直向我们走来。

    我不清楚它要干什么,要吃肉,你尽管吃,我不会赶你走,也不会用藤条套你的。

    “哥哥,这是吃肉文雅的那只翼龙。”眼尖的朱顶红又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我仔细的瞧了瞧,确实是那只,因为它吃东西特别,又是独自到别的地方吃肉,所以,我看的就比较细致,它的样子也熟悉。说实话,我也挺喜欢这只特立独行的翼龙。它有着一种有别于其它翼龙的气质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它回来向我要什么,如果我能够办到的,我一定会尽力的帮助它的。

    但是我们没有相同的语言,只能用肢体语言进行简单的沟通。

    我指着那堆残羹冷炙对它说:“你是否想带走它?你随便带走就可以了,不必跟我请示的。”

    它摇摇头,眼睛并没有盯着那堆残羹冷炙,看来,它对那堆残羹冷炙没有多大兴趣。

    “谁欺负你了?需要我替你摆平吗?”我打着手势,又问。

    它还是摇摇头,表示并没有这样的事发生。其实,我想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这样一只温尔文雅的翼龙,谁会欺负它呢?

    我又问了好多,它都摇头表示否定。

    我有点急了,急得差点要发火。

    它可能也有点着急。不等我再问,主动地用肢体语言表达它的意思:

    它点点头,向前面走几步,又点点头,再向前面走几步,翅膀扇动着,但却始终不离开地面。

    看到我不理解,又这样重复了几遍。

    到底翼龙要我做什么,我们明天再说,再见。